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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胡家故事----胡家宅 [復制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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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胡家故事----胡家宅
胡月祥




在上海浦東地區有很多以胡家宅為名的宅落。


衣羊要所講的故事是坐落在上海浦東黃浦江龍華嘴一側的胡家宅,這是以衣羊祖輩的姓氏起名的老宅,胡家宅坐落在此已經150多年的歷史。


哦,先介紹一下自己吧:

我叫胡月祥,中國遠洋海運公司高級船長。我把最寶貴、最精彩的人生都在遠洋船上度過。我屬羊,把“祥”字拆分為二,在“示”上加一撇,為“衣羊”,即為“依托海洋”,F在朋友們都已經忘了我的姓名都叫我“衣羊船長”。你看我的名字就注定了我一輩子的職業就是海員。


衣羊5歲那年依稀記得居住的老宅是上海浦東最普遍的絞圈房子,它坐落在村正中,東南朝向。彈界石鋪就了進宅門的路,四周籬笆護墻,籬笆上都是青色的枸杞藤,到了枸杞成熟時,整個籬笆上都是紅色的枸杞。雙開宅門上附有一對門環,那門環若發出清脆聲響,就意味有客人造訪,大人們會打開方方的門閂迎接客人進入宅院。


早晨,衣羊尾隨阿爺去開門。但見阿爺在衣羊面前假裝很吃力并夸張地噢吆、噢吆豎起門閂。開門時,門臼吱嘎、吱嘎的聲音相當悅耳動聽。高高的門檻,衣羊要扶著它才能爬出去,進門有緩沖門廊,還有扶手。


50多平方米的庭院感到清凈溫馨,院內鋪就了平整的方磚,茂盛的青苔在不是經常踩腳的方磚上蔓延出來,在庭院中留出了一條小道。庭院邊角四處有陰井下水道,排放下雨積水。每當夏天那黃豆般的雨點下來時,衣羊就快樂的圍著庭院打轉:“落雨了!打烊了!小巴拉子開會了!币卵蜃婺敢痪淦謻|話“小鬼頭”進來!“豪兮(閃電)要天打煞的!眹樀靡卵虮嫉阶婺笐牙,驚恐地望著閃電打雷。


天上籠罩了墨徹烏黑烏云,仿佛沒有蓋頭水缸,傾盆大雨下來了,大人把杠桶、水桶放在屋檐下盛天落水。衣羊呢?哎呀,哎呀幫倒忙將盛滿雨水的桶抬到灶披間,倒進灶頭旁邊的“七石缸”里,大人說這樣可以省掉河里挑的水用明礬搞清。


可是滂沱大雨不停時,庭院下水道就來不及排水了,大人們出現了恐慌的臉色,阿爺連忙穿了蓑衣打通東壁角小青磚,雨水在那里開始了漩渦,慢慢下去,流到了東面的河浜里。


這條河浜是以胡家宅姓氏命名的胡家港,一條40-50米寬的黃浦江支流。胡家港繁衍出更小的河流,形成了又像人體血管一樣小河道。每一條河流都與黃浦江一樣漲落潮。胡家宅的人只要看見胡家港漲落潮就知道今天是農歷幾號了。


胡家港兩岸土地肥沃,橋比路多、船比車多的地方。


不遠處黃浦江畔依稀可見蘆葦蕩層層密密,蘆篙搖曳,一直伸到黃浦江中。蘆葦蕩內飛禽走獸,活力四射,蘆葦蕩的水潭里魚蝦成群。曾經上海漁民使用的“滬”到現代還能在黃浦江蘆葦蕩中發現,“滬”成為了黃江畔人們生存的依靠,也成為上海的代名詞。漁民們在退潮后,把溝窟的江水用拷斗拷干,渾水摸魚,在蟹洞中摸蟹。魚蟹蝦抓完了,黃浦江又來潮水后又滿溝頭魚蝦了,黃浦江中黃胖蟹又寄宿老蟹洞,樂的棲息在黃浦灘的人們開懷大笑。


在衣羊小時候家里還有“滬”的捕魚工具。大人還帶衣羊去黃浦灘蘆葦蕩溝窟中用“滬”撈魚摸蟹。衣羊為大人撈到鞋底板大小、活奔亂跳的鯽魚而歡呼。衣羊學著大人在扁平的蟹洞中摸蟹,手被洞里的黃胖蟹螯咬的嗷嗷大叫也不放手,直到把螃蟹生擒后才看到手上已經被黃胖蟹咬的血淋嗒滴了,此刻他才對著大人嚎啕大哭,但看到黃胖蟹在蟹簍中被囚禁而無奈地吐出憤怒的泡沫,向衣羊強烈抗議時破涕為笑。


江面帆影點點,風景這邊獨好!大火輪船煙囪吐出濃濃的黑煙在黃浦江上航行,船艏漂出浪花與船尾螺旋槳打水的尾流同流合污(舞),形成的一道浪花,快速沖向黃浦江的兩岸,然后被接踵而來后浪推向岸堤,發出嘩嘩聲響追趕大火輪突突的汽輪機引擎聲。衣羊見到大火輪煙囪噴出一團帶著白色的“云霧”,隨后聽到汽笛發出震撼黃浦江兩岸的尖嘯聲。真是“浦江大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有的時候,衣羊躺在天井中的竹床上,聽到航行在黃浦江中大火輪有節奏的汽笛聲劃過天井上空,再傳遞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有的時候,衣羊和小伙伴在離家不遠的黃浦灘看風景,覺得黃浦江上比黃浦灘邊還要熱鬧,連黃浦灘的蘆葦也隨著汽笛聲翩翩起舞,那舞姿讓衣羊和小伙伴們看的如癡如醉,流連忘返,直到大人到黃浦灘急煞(死)烏拉看到他們才放喉大叫:“衣羊,阿奶、太太(曾祖母)叫儂回家吃飯了”!



當大人走到跟前后,立馬改變了態度,扯了衣羊的耳朵:“小赤佬,在黃浦灘白相(玩),急煞(死)了阿奶了!回去,向老祖宗(曾祖母)認錯!”衣羊是胡家的最大曾孫,老祖宗的心頭肉,當曉得衣羊到了黃浦灘上去白相了,手里捏了佛珠,嘴里一直不安地念叨:“吾彌陀佛,趕快把他叫回來!”


在后灘江邊上,一眼望不到邊的大木頭成排隨波逐浪。據說這些大木頭是大火輪從外國運回來的,再卸到黃浦江中,工人們劃著淌漿劃子把大木頭用鋼絲繩綁在黃浦灘邊上成為木排。后灘的人們有時候張開了四角網、站在木排上扳魚。

歷史上,后灘木排上演繹了胡家一個悲歡離合的故事。


衣羊的老宅早在上世紀50年代末、60年代初期就在上鋼三廠擴建時拆遷了,胡家宅已經煙飛云消,除了衣羊小時候在腦袋中的一點記憶之外,痕跡都沒有了。


現在的原址附近一道彩虹飛架浦江,盧浦大橋的雄姿吸引了來上海觀賞風景的各地游客,地貌巨大的變遷,這片原來寧靜的鄉村小道,變成了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的上海著名的世博園,衣羊看到后灘公園的濕地,依稀記得小時候的黃浦灘原來地貌特征,激起了衣羊的無限思念。黃浦江是上海浦東乃至上海人共同的母親河,與每一個上海人息息相關,浦東的肥沃的土地就是黃浦江孕育的。


上世紀50、60年代出生的他們嘴里還是浦東話鄉音環繞,習性至今未改。那一句上海灘上出名的“今朝轟(風)度來斜啦”浦東話還在上海人中流傳,給變遷的上海留下了浦東文化的思念。望著世博園,衣羊觸動了小時候記憶基因中老浦東人的情感,抒發了浦東人對浦東家鄉土地的愛戴。


胡家宅東邊是去往周家渡必經的曹家宅,一個大姓之宅;南邊不遠處就是以馬姓為主的馬家宅;西邊是靠近黃浦灘龍華家宅;北邊就是一唐姓為主的唐家宅。這些地方就是現在世博園內的塘子涇地區,世界博覽會世博園區建立后,塘子涇完全沒了,為了尊重塘子涇的民眾的念想,政府就在過去塘子涇地區建設了一條“塘子涇路”。


在胡家宅絞圈房子拆遷前,一個夏天的晚上,夜空繁星密布,阿爺喝了一點老酒后,看見生活了大半輩子的老宅,心不平靜,為了不讓后輩忘記胡家宅的歷史和胡家的來歷,他把大孫子衣羊拉倒身邊,坐在竹椅上講述胡氏家屬的歷史。


衣羊聽得如癡如醉,幾十年后阿爺講的故事還在耳邊余音繞梁。


幾十年過去了,衣羊也成為外公了。他覺得自己祖先的經歷就是中國胡氏脈絡中的一段膾炙人口的故事,應該把這段模糊的記憶碎片串聯起來,追溯胡家前輩人在胡家宅的來歷和宅內演繹出來的一段故事。


后來衣羊和阿弟查證了“上海浦東新區地方志”,阿爺講的胡家宅還真的存在,但是也已經被浦東發展的大潮沖的毫無蹤跡了。拆遷可以將歷史地貌弄得面目全非,隨著老一輩人的離去,小輩原住民記憶被阻斷,胡家宗親歷史也將斷裂,衣羊感覺太可惜了。


上海胡氏宗親協會盛邀衣羊參加2020年年會時,很多宗親詢問衣羊是胡氏的那支后代時,衣羊搖搖頭又點點頭:“我肯定的胡氏后代!”


回來之后,衣羊開始查證胡家宅的來歷的歷史,加上阿爺對幼年時衣羊的講的故事,走訪了世博園塘子涇路兩邊,讓衣羊穿越小時候的胡家宅原址。


衣羊根據阿爺生前講的胡家的來歷,尋找到了目前還存在的一個地標——東三林廟。廟的附近還找到了姓胡的宗親,與他們交流中獲得了胡氏在當地活動的蛛絲馬跡。也了解到了蜚聲中外的浦東“硬八樣”菜系竟然與胡氏宗親也有極大的關系。




吾伲先輩是打倭寇時到上海浦東的!明嘉靖年間宗親先人胡安國將軍率領胡姓后生們來上海浦東地區抗倭寇。


胡氏宗親在平息倭寇擾亂后,后生們見到江南水鄉風景優美宜居,就在東三林塘東三林廟擇地定居了。據說廟前的兩株白果樹(銀杏樹)就是胡安國將軍栽下的。胡氏宗親在此成家立業,開始繁衍胡氏后代。勤勞、善良的胡氏宗親待扎下根基、根深葉茂后,他們將自然形成的村落命名為胡家宅。


一位宗親娶了臨近宅院內的一位賢淑的村姑。此后,他們就在2-3畝水田里面彎腰曲背在插秧、種稻,養家糊口。這位胡氏宗親是一位“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的老實農民,維持著胡氏家庭最基本的溫飽并勤勞致富。從明朝嘉靖年間,在這塊江南水鄉上煙火不斷、繁衍到了晚清年間。這位胡氏宗親留下血脈繼續繁衍,人丁興旺。


到了阿爺的祖父手里,就是衣羊的高祖父吧,這支胡氏宗親育有兄弟三人和姐妹二個。老大守望農田,將祖上的水田繼續擴大成為地主,還將買下的良田租給了需要種地生活的佃農。他為人與善,常常救濟羸弱的佃農,在收成較差的年份還主動減租減息,以給佃農喘息之機。由此,胡家宅的佃農們日子過得寬裕。這一切都歸功于富饒的東三林塘的土地和鄉民們勤勞的勞作,以及開明的胡氏宗親善良恩賜。這在當時歷史條件下實屬不易。自然,老大成為了當地開明的鄉紳,受到了佃農們的擁戴。


老二為弓箭在手、火槍背肩,成為有名的、在數十里外黃浦江蘆葦蕩里的獵手,每當打獵回來兜里飛禽走獸,滿滿收獲,讓胡家的餐桌平添了不少菜肴。
“拉末頭”老三還小,胡家老輩有意讓他在家“嬌生慣養”,讓他進入三林鄉的私塾讀書,識幾個字,改變祖輩都睜眼瞎遭受富人欺壓的境遇。


又過了一段時間后,老大仍留在東三林塘守望土地,上贍養父母、下撫養妻兒,做他的鄉紳。老二生性散野,仍然肩背獵槍常年外出在黃浦江邊上狩獵打魚,年紀很大也未成婚。


老三經過十年寒窗苦讀后到也成為了鄉間秀才,做了當地私塾老朽,還做一些酸不拉幾的文章和為相鄰寫寫家信,兄弟三人倒也經常走動,其樂融融。


后來,這位老胡氏宗親夫婦善有善報,在平靜的胡家宅內頤養天年,無疾而終,子女們成家的成家,嫁人的嫁人。最后,在胡氏老大的主持下分家而居,兄弟道里經常走動,家庭和睦萬事興,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他們愜意地生活著。


話說到老二,他常年舉著獵槍在龍華嘴黃浦江邊打獵,住茅草房,鉆蘆葦蕩,打野雞、野鴨。然后在后灘宅子內叫賣,他漸漸與當地的居民混熟了。為了長期打獵方便,他租了龍華嘴孫家宅房東的一間茅草房后,就不;貣|林塘胡家宅了。


老二的獵具是散彈槍,火藥都是自制的。某天,老二在茅草屋前做火藥,配方為一硫(磺)二硝(石)三木炭,攪拌均勻后在屋前曬火藥。


不想一個大晴天,陽光直射火藥,干燥后的火藥在陽光下很容易“發脾氣”。老二可能在攪拌過程中發生了物體摩擦,有了火星,這下不得了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火藥馬上發生爆燃,火舌竄上了茅草屋,干柴烈火茅草屋成灰燼。


好在柴房和房東的瓦房有一段距離,沒有“殃及魚池”。見到茅草房被燒,房東氣的要求老二賠償茅草屋的損失。


老二生性野但與人為善的家教,他向房東道一千個不是的歉意,愿意承擔火燒損失。


就這樣,老二為了賠償房東就在他家打長工了,但仍以打獵為主業。


房東是個做熟食買賣的生意人,自有一手烹飪的手藝。他把老二打來的獵物不是馬上拿到街上擺攤出售,而是根據獵物分門別類,褪毛加工成美味佳肴的野味出售。


由于獵物非常新鮮,加上烹飪的手藝,即便是同種獵物也可以做成不同風味的熟食。由此,生意興旺,成了后灘街頭獨特的美味佳肴,深受后灘民眾喜愛,他們有了“野味專賣店”。


除了打獵之外,老二開始向房東學習野味加工,手藝漸進,房東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在房東的眼里,這位胡氏后生忠厚老實,吃苦耐勞,還獨身做他的長工,有點過意不去了。再說,現在他的生意火紅都是他勤勞狩獵襯托起來的。


房東膝下有一雙兒女,兒子游手好閑,不如心意。他不放心家業被敗,心里總有點失落。如果沒人操持家業,自己身后定當家道衰落!他看似花如玉的小女兒就心動了。如果將年過二八的小女兒許配給老二,那么,我家不是后繼有人,繼往開來了嗎?


房東權衡再三后,決定向老二透露心扉。聰明的老二感覺到了房東的心思,老二這么美貌的女子作為娘子那是多么美好的姻緣啊!安贿^,娶親要明媒正娶的,我得回家跟我大哥商量一下,省的鄉鄰說三道四!彼麑Ψ繓|講。


浦東鄉下都有這樣的習俗,父母過世后,長兄為父,所以這還得聽大哥的。


房東聽到老二表態愿意娶小女兒為妻,急忙催老二回東三林塘胡家宅與大哥商量婚事。


話說房東小女兒早就對勤勞、善良和壯實的老二有愛慕之情了。老二在她家居住的是柴房,有的時候就會羞于女兒身,她無法表達對老二的愛慕,但眼眶中常常發出愛慕之光。


出于對房東的敬重,這對眉來眼去的年輕男女心照不宣,但男女授受不親的古訓,老二將感應到房東女兒的愛慕化成不理不睬,害的姑娘寢食不安,常常目送老二英俊地背著獵槍出門到蘆葦蕩內打獵。房東將自己的打算說給女兒聽了之后,臉頰紅紅的,閃進自己住的閨房,砰一下把門關了。


房東以為女兒不肯,敲門說:“這事就定了!”女兒緊忙說:“你還得問我愿意不愿意!”房東聽出女兒羞羞答答的話中隱喻,心想這事成了。


老二從東三林塘回來后告訴房東,大哥同意了,過幾日就請媒婆來房東家提親,擇日婚娶。大哥在東三林塘胡家宅為老二準備了婚房,老二名媒正娶房東的女兒后,沒幾日就回到了后灘房東家,不,現在是丈人家了。


他就以女婿的身份住在了原來小姐的閨房內,繼續他的打獵生涯。


若干年后,老二也有了二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其中大兒子就是阿爺的祖父。


老二和妻子把丈人阿爸的廚藝也學得“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彼麄兊娜兆舆^得越來越火紅。數年之后,老丈人患病去世了。


老二在后灘老丈的宅基地上開始造絞圈瓦房了。與東三林塘遙相呼應,正式命名為“胡家宅”。 他就在這個地方落戶了,在此繁衍后代。在宅子旁邊的通潮港命名為——胡家浜。


這條黃浦江支流胡家浜就把黃浦江的財氣帶給了胡家宅胡氏宗親。正是“財源滾滾如三江!焙艺泻<{百川的氣度,慢慢地,其他族姓開始陸續在胡家宅落戶,到了民國初,已經有孫姓、曹姓、康姓等宅民,形成了很大的“胡家宅”。不管胡姓大族,還是其他姓族,大家和睦相處,互相聯緣,結成親家,整個胡家宅朝氣蓬勃、蒸蒸日上,人丁興旺,幾乎都有姻親關系。時有婚娶外嫁的喜事在這個胡家宅里面出現,經常高朋滿座,人來人往。宅子內360行職業都有。間隔一條黃浦江,后灘的小擺渡,讓胡家宅內的后生們開始到城市里面尋生活了,這里的后生們都有較高的眼界,在上海灘上做生意的大有人在。


胡家宅經過三代人之后,漸漸地在龍華嘴那邊有了一點小名氣,胡家也慢慢地變成了當地不是名門,也不是望族的但小有名氣的家族,到了衣羊祖父一代,已經是分裂為5-6家胡姓人家了,幾乎在龍華嘴的姓胡都是出自于胡老二的脈系。


在這個家族內幾經歷史換代后,開始了貧富分化,有擁有大量土地的地主,也有富裕的中農和生活貧困的貧下中農。


衣羊的高祖父胡錫貴是鄉間的廚師,胡家傳承的就是這門活藝,遠近聞名。不但能夠燒出浦東的做紅白喜事的硬八樣、四拼盤、12冷盆,還會做出36樣熱炒。


只要在龍華嘴附近的人家有婚喪喜事,基本上都是胡家廚師掌勺,到了春節等節令時分,常常需要預約才能輪到。胡家的兒輩、孫輩、媳婦們在耳聞目睹下,都會到廚房來一手,燒出色香味齊全的菜肴。當然,衣羊至今也會在廚房“小弄弄”,做幾道拿手的浦東“硬八樣”。


在祖上還留下這么一段膾炙人口的故事:


打吳佩孚軍閥的北伐軍駐扎在后灘附近!那些軍官征民工做工事勞役。曾祖父和曾祖母憑一手廚藝在軍營做“火頭將軍”。他們燒的軍餐受到了士兵們的歡迎。


某天軍官酒宴,吃的嘴巴漏油。曾祖父見狀回廚房告訴曾祖母切雪里蕻青鮮咸菜,切成細未狀,再攤了雞蛋皮,切成蛋絲放在碗里,用滾湯的高湯沖入咸菜和蛋絲中,馬上端上桌。那些當官的吃的油膩噶嗒,看到清鮮咸菜湯,搶著喝的碗底朝天!從此胡家廚子揚名北伐軍。


某天大總統到上海后,聞訊有個廚藝精美的浦東本地廚師,就跟浦東出生的夫人講了。夫人就叫人把曾祖父叫到上海家里,讓他做了一桌浦東硬八樣。大總統和夫人吃后連連說過癮。正當他們摸摸油膩的嘴巴時,曾祖父端出了這碗拿手的雪里蕻咸菜湯,讓他們喝的心滿意足,曾祖父榮耀收場。


呵呵,這僅僅是小插曲而己,在民國史上沒有筆墨留下,只是胡家傳說。


好了,胡家宅的故事剛開個頭,今后,宗親們還會看到衣羊寫的胡家宅故事。



作者:胡月祥
2020年4月16日


作者簡介:

胡月祥——中遠海運高級船長、首席培訓師。全國世博會先進個人(全國勞模)。
《中國海員》雜志撰稿人,在國內各種報刊雜志刊登發表大量謳歌海員和航海文化、航?破盏奈恼。2010年8月由上海交通出版社出版發行《海盜在前家在后》船長日記一書。 2019年7月初,由“人民日報出版社”出版了《跟著衣羊船長去航!反L手記。









只看該作者 1 發表于: 04-18
舌尖上胡家故事  

陽光照射下的五一節給三林楊思地區帶來春光明媚,春風吹綠了在高樓夾縫中生存的樹木。石頭水泥縫內百草也竄出了頑強的綠芽,在人踩狗踏下變成勁草。

三林——浦東的魚米之鄉,過去的上海近郊,現在變成了上海市浦東交通最發達的地區。徐浦大橋、南浦大橋、上中路隧道、龍耀路隧道、上海第一條打浦路隧道、西藏南路隧道都通過中環線、外環線聚焦在三林地區。還有2010年世博會浦東“遺址”也在三林范圍內。不信?你可以打開上海地圖看看。

三林和楊思在1992年開發建設浦東新區行政重劃后,合并成浦東新區重鎮——三林鎮。
別以為三林沒有歷史底蘊,三林早在南宋就形成了集鎮。吃喝玩樂在古代就在三林地區名震天下。還有三國時期建造的“崇福道觀”,至今香客不斷,香火旺盛。

玩,三林的舞龍!吃,三林本幫菜系!穿,三林的裁縫!藝,三林的刺繡!還有……

據說當年上海大亨們對三林的舌尖上的美味趨之如騖。這幾天,三林本幫館被《舌尖 2》炒的如同油鍋內開三林肉皮——熱氣滾滾,青煙裊裊。用上海話說:“扎足臺型”。作為合并后的大三林人,為家鄉的本幫菜上影視感到驕傲。

驕傲是有來源的。本人胡家上溯4-5代祖先都是三林北部(楊思唐子涇)地區出名的本幫廚師,對三林的本幫菜熟如手掌,那赤醬紅燒肉、紅燒魚美味。胡家至今還保留著當年祖宗們外出操辦鄉下紅白喜事的籠箱碗具、一整套的廚師用具,最得心應手的廚具就是薄刀、批刀、抓簾、抓鉤。做拿手的菜系就是“硬八樣”!

當年,阿爺挑了一擔家什出去時,我也跟著出去。一來學生意,二來肚皮掛點油水。

耳聞目濡,胡家兄弟都繼承了阿爺的本幫菜“料理”,家常菜還是別有風味的。我可以費工做爽口糯滑的魚丸、咬勁十足的肉丸。還會在鍋內倒了半鍋豆油開現今走紅的“三林肉皮”,會做“走油肉”。那三鮮湯、扣三絲、八寶辣醬、紅燒鯽魚、高檔次的冷菜拼盆都是拿手。

自知自明一點,我的刀工不及三林本幫館的兩兄弟,我習作一碗“扣三絲”還可上桌。要我做三、四桌“硬八樣”款待親朋好友,馬上手到擒來。

參與航海生涯之后“廚藝武功”廢盡。但在船上時常因大廚廚藝不精,食味不佳而親自做一、兩個菜。一來炫耀自己廚藝,讓大廚知道船長是食客外還精通廚藝,今后做菜該悠著點。二來切切土豆絲,將“武功”錘煉一下。一些海員譏諷我:“看來航運形勢不佳,船長都學廚藝準備跳槽了!

“五一”節,楊思老街的弟媳數次來電要我去拿細如筷粗的野茭白,讓我嘗到了幾頓三林時鮮。每年4月底5月初是河浜“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钡拿谰,也是末名野茭白上市的季節,吸引了當年土生土長在浦東的你、我、他。

野茭白是三林、上海南市地區家庭必吃的“野味”。

野茭白主要生長在河浜和黃浦江的蘆葦蕩內,純粹是野生的。用時髦的話就是純綠色菜肴,我現在還對充滿生機的河浜獨有情鐘。野茭白與青浦的家茭白同一品種,不同品味。家茭白是根部菌化發胖的體型,猶如楊貴妃。野茭白剝開后像細長銀絲,宛如西施。

野茭白有許多吃法:酸咸菜炒野茭白。色,黑白分明;肉絲炒茭白,色,潔白無瑕;野茭白腌篤鮮,味,與竹筍腌篤鮮同輝。還可以放在紅燒河鯽魚、鳊魚混搭,吃了以后忘不了。

某著名古代詩人說:“寧可居無屋,不可食無竹! 同樣,三林地區和老城廂的原住民吃野茭白亦有異曲同工之說。

遺憾的是浦東開發,黃浦江蘆葦蕩沒有了,三林的河浜基本沒有了。

對于思念野茭白的三林人,只能通過外來人員到南匯有限的河浜中采摘了。據弟媳說,他們都是在早晨魚肚白時分才上街買到野茭白,奇貨可居,得來相當不容易。

今天早晨我5點起床就趕到楊思老街楊新路上,花了70元才買到了一捆野茭白。

三林人還是比較幸運的,還能牙縫嘗鮮。無論如何,在轉基因隱隱侵襲下,上海老城廂的老人們只能“憶苦思甜”,懷念當年“三春頭”吃野茭白的滋味了。

野茭白雖然口味俱佳,但費工夫不亞于做本幫館兄弟的“扣三絲”。

我們全家人為了吃上美味野茭白,花了半天時間才全部剝好,完成了粗加工。

剝好的野茭白精品共計7斤,是肉價鈿!在2019年5月的時令季,剝好后的即食野茭白折算后每斤超過10元人民幣!

當我興致勃勃正要完成本篇時家子婆就在書房外大喊大叫了:

“全家人都巴望儂燒‘野茭白腌篤鮮’了!”

我連忙收拾殘局,把文章寫好,為了讓讀者圖文并茂看懂此文,到廚房邊做晚餐邊拍照,將燒好的野茭白腌篤鮮照片呈上以饗讀者。



作者:胡月祥
2019年5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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